近日，北京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张燕研究员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毛江华教授合作，在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上发表论文“Transforming leader reflexivity into follower performance: The vital role of vertical knowledge exchange and participative decision-making”。该研究聚焦于一个在领导力认知领域长期存在但未被充分探讨的问题：领导者的认知能力，特别是其反思性，如何通过人际互动过程影响并提升下属工作绩效。

领导力不仅关乎行动，更关乎思考。以往研究证实了领导者认知对领导效能的重要性，但大多集中在领导者如何通过提升自身决策质量等个体内部机制来发挥作用，而较少关注其如何通过与下属的直接互动（即二元过程）来产生影响。本研究创新性地整合了认知资源理论与知识交换理论，提出一个被调节的中介模型。研究团队认为，领导者的反思性（即对任务和所需知识进行深入思考的倾向）是一种宝贵的认知资源。这种资源可以通过领导者与下属之间的“纵向知识交换”这一核心机制，有效转化为下属的绩效提升。

通过对653份“领导-下属”配对样本进行跨时两个月的数据收集与分析，研究发现了参与式决策的增强作用。研究发现，领导者的反思性与下属的知识交换之间存在显著的正向关系，但这种关系并非无条件的。当领导者展现出高度的参与式决策风格时，他们更有可能将自身的反思性思考转化为与下属之间高质量的知识交换。换言之，一个既善于反思又乐于让下属参与决策的领导，最能激活团队内的知识流动。

研究还发现了纵向知识交换的中介作用。研究证实，领导与下属之间的纵向知识交换是连接领导反思性与下属绩效的关键桥梁。通过与领导进行知识交换，下属不仅能获得完成任务所需的宝贵信息和隐性知识，还能更新和迭代自身的知识体系，从而提升工作表现。

综合来看，本研究揭示了一个“有调节的中介模型”。即领导者的反思性通过纵向知识交换对下属绩效产生间接影响，而这个间接影响的强度，则受到领导者参与式决策水平的调节。当领导的参与式决策水平高时，从“领导反思”到“下属绩效”的转化路径最为通畅和有效。

图1：领导反思性通过人际互动过程对下属工作绩效的作用

这项研究不仅深化了我们对领导认知如何影响下属绩效的理解，也为认知资源理论和知识管理领域带来了重要的理论贡献。它首次实证检验了领导者反思性在二元互动层面的作用机制，并强调了纵向知识交换作为转化过程的重要性。

在管理实践方面，该研究为企业管理者提供了明确的指导。管理者应培养并展现出对工作目标、方法和过程进行持续反思的习惯。领导者应积极鼓励下属表达观点、参与决策，为知识交换创造开放和安全的环境。组织应认识到，除了传统的社会情感支持，促进领导与下属之间的知识交换同样是提升团队绩效和员工能力的重要管理实践。

论文链接:

Mao, J., & Zhang, Y. (2025). Transforming leader reflexivity into follower performance: The vital role of vertical knowledge exchange and participative decision-making.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 199, 115558. https://doi.org/10.1016/j.jbusres.2025.115558

2025-12-30